他带着穗禾到了一家糖水店,这里临河,能看到好多河灯在水面上漂,小小的一朵,带着一根火烛,燃烧着善男信女心中的渴望,顺着水流前往远方。

“老板,来份糖水,多加点甜的。”

穗禾是有些开心的,因为旭凤至少了解一些她的爱好,比如她喜欢吃甜食一事。

也不枉她喜欢一回。

她又想到方才旭凤和她说的计划,心中更为开心。原以为他被锦觅迷了心窍,原来不尽然:其实他早就知晓了润玉的野心,也做了防范,只是念在兄弟情谊,才未有所行动罢了,不过他已经拿了润玉的七寸,而她也剪除了润玉的爪牙,无论如何,他们都稳操胜券。

旭凤说的是他们,不是他,说明他认可自己站在他的一边。

穗禾开心地眯起眼,觉得这糖水甚是美味。

不管如何,她还能得到握在掌中的权势,这样就很好了。

她忽而想到了两人又重新立起来的婚约,手中的调羹顿在半空,一时没有动作,再看对面的旭凤,他正侧着头,目光锁在河岸的灯火通明处。

她想:旭凤是个固执又不喜欢妥协的人,他喜欢自由,而这道婚约是道枷锁,他的心对她没有半点喜欢,自然锁不住他的爱,过往他对她的疏离和冷落已经表达得很明确,她若真要强求……

怕是只有厌恶。

若两人半点关系也许,那么她倒不怕被旭凤厌恶,顶多不过是各过各的,她仍会对付锦觅,她得不到的锦觅也别想得到。但事实上,他们是表兄妹,隔着远,可真的有这么点关系。亲人之间不该有厌恶的,至少她和他之间不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