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过一瞬间的自怨自艾,可事情已经发生,她知道再去痛心追悔已经无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姨母的嘱咐,照顾好昏迷的表哥。
床榻上的旭凤安安静静的,是穗禾从未见过的模样,他的脸还是和以往一样柔和,又因昏迷的关系还多了些柔弱的味道。
穗禾的手抚上旭凤的脸庞,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就像对待一樽易碎的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弄碎。
“旭凤……”她把他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心中默默地为他祈祷,“快点醒过来吧,求你了。”
旭凤的手指清凉,带着一些梧桐籽的香味,她用额头轻轻摩挲,好似千年前那般依赖他,又喃喃道:“表哥……”
突然,她发现旭凤的唇瓣动了动,似乎在念叨些什么。
她顿时一喜,忙俯身去听。
“锦觅……”
穗禾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冰水浇透。原来,晕过去了也念叨着她么?
他又念叨了一次。
她当即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眼角早就湿润,可不知哪来的气力,还能反问自己的心。
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哭什么?
她虽视旭凤为此生不换,可这并不能得到他的爱。她大抵也知道了,旭凤对她是表哥表妹的感情,此生怕是不会回头了。在天牢时她便想过了,过往种种也都印证了她的想法:他们一起走过懵懂的青梅竹马,又走过成人生活的各种苦难,旭凤但凡对她有些意思,也早就体现出来了,又怎么会是现在这般模样?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地强求而已。
而她又知道,旭凤这人好强,最讨厌别人强迫他。因此,他想必多少有些讨厌她的吧,毕竟是她给他带去了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