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天帝也好,废天后也罢,亦或者是九重天上的其他仙家,他们都只会不痛不痒的说旭凤乃是堂堂的火神殿下,这样一个注定是要成就不凡的男人若只为了个女人便就自甘堕落,怕是有失身份气度。

他们没有人会愿意去了解绾绾的本身有多美好,亦没有人愿意去共情旭凤万分之一的深爱和痛楚。与其说被他们寄予了深切厚望与推崇的人是二殿下旭凤,倒不如说是那个可以助他们去炫耀去威震六界四海的孤勇战神。

可这么多年以来为天界的南征北伐除了是给旭凤带来了他那本就不甚在意的荣光外又还有些什么呢?一身纵横加错的累累伤疤吗?

他不过就是他们眼中的一件凶器罢了。

既是凶器,自然伤人亦能伤己,所以事至如今又何必再去管他们是生是死!

殿下痛失所爱,就合该让这六界也随之痛苦万分才对!

飞絮心内愤愤不平,当真就恨不得直接这般开口。可到底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将旭凤那惯穿的金色战衣捧到了他的手边。

“殿下,请披甲。”

“还请……还请带上您的温柔与血汗,燎原君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覆铠别剑,他明明浑身刚硬,但却依然心思细软。

“绾绾,我走了。”

临行前的那回眸一眼中云雨未歇,余情未了。

旭凤在哭,但无泪。

男人是天上仙,也曾为人间王,他揽过星月云霭,也拥过万里河山,然而他依旧可怜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