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颗石子打破了水面的平静,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作孽,作孽啊!”长芳主一阵懊恼,“牡丹愧对先主。”

凤凰那家伙突然长袍一甩跪下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小神自知罪孽深重,但请水神仙上和众位芳主不要怪罪安宁。我们两厢情愿,都是小神的不是。”

起来,起来啊你这只猪。拉不起来算了。

“安宁,你还不知错吗?!”长芳主喝道。

“我何错之有!”我看着他们冷冷道,“小时候不管我们,现在长大了倒是来摆长辈架子。”

“你!”海棠芳主气道,“你在花界生活几千载,现在倒是一心向着天界之人。”

凤凰扯了扯我的衣袖,被我甩开。

“小神愿受任何责罚,请仙上和芳主莫要怪罪安宁。她只是在气头上。”

“我和锦觅以普通精灵的身份在花界生活数千年,现在突然要我们肩负起花界的重担来。之前不用心浇灌,果子成熟了倒是赶紧来摘了。”

“安宁······”水神有点犹豫地叫道。

“既然生而不养,为何要生我们下来!”

我忆起前世那对同样不靠谱的夫妇,我看着他们恩爱,争吵,离婚,另嫁与再娶,把我像气球一样踢来踢去。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他们这乌烟瘴气的环境,索性拿了抚养费自己搬出来住,他们慢慢地又以家庭困难一点一点断了我的抚养费。未成年实在不好找工作,上学和打工耗费了我所有心力,我便与他们断了联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想再与他们有半分瓜葛也无感情,没想到我原来心底对他们是这么地怨恨。对他们的狠就像死火山下流动的熔浆一般,只是在等待时机喷薄而出。

“我自己的事又何须他人质疑!”我有点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