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错了,逃离如同他最为鄙视的怯懦者。

阿不思自然是恨他入骨,加上他还差点毁了整个巫师界。

他不会来见他,也不会想要他的道歉。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都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了。

时间,时间,谁会想到这么一个东西会是他最缺少也是他最想要迅速挥霍掉的东西?

他会苟延残喘,直到阿不思离去的那天。

阿不思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没有人能够束缚住他,也没有人能够逼着他离开那座小岛,他是如此恋家的人,以至于几乎一生都停留在那座城堡。

而当这个恋家癖不得不踏上下一旅途,那时候他或许才能抓到他的手。见上一面真是太难了——不论是距离还是时间。

但是现在,在他透过牢笼中唯一的窗户欣赏那方蓝色天空,并在思考阿不思是否去了冈特老宅——啊,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祈祷阿不思老眼昏花中了暴躁疯子的诅咒,但这一想法又被他否定了,这世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不该死在一个破诅咒上。

所以他又不得不祈祷这个老东西安然无恙,和过去51年来一样。

他会在老的不能再老,牙都被蛀光,连健齿药水都拯救不了他,整天喝着粥过着惨淡日子,从而寿终正寝。

盖勒特想到这里时笑了起来,露出了缺了的牙齿——前段时间他又掉了一颗牙,顿顿喝粥的只有他一个,真是凄惨。

下一刻他就与穿着清凉短袖麻衣和灯笼裤的年轻水嫩的邓布利多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