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是甚尔借我的——强化了身体素质后的我身体强度甚至不比他差,几乎没有任何攻击能洞穿我的鳞甲,这也是他能放心让我一个人活动的理由之一。
和我擦身而过的丑陋怪物哀嚎着在空气中裂解,精神力在我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领域,精神力弱小的怪物在领域里仿佛蝼蚁。
而尚有意识的则会被我一刀了断,结束痛苦不堪的生命。
我意识到自己变了,变得和上一次站在这片土壤上时不太一样了。握着武器的手变稳了,也不再问自己是否应该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麻木不仁了:我站在自认为正义的立场上做些偷奸耍滑的事,为每一个违背自己道德感的决定找借口。
我是自愿做着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吗?
我觉得是。
我只是执行着自己的信念、为了所有人的期待坚持至今。
但或许正是因为我内心存在的不确定性,我才一直逃避着和他对话——我怕我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设都在他的问句中土崩瓦解。
而如今,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不管他看到我的表情是失望还是责备,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他,在此之前、哪怕是在我被帝国囚禁的时候他都在我身边呢。
我挥刀斩开一具身体,飞快地想着。
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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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星时间,18:57。
“…………是你啊。”七海轻声道。
缝合脸高等新人类站在他身前,手掌按在他的心脏上。
“是呀。”他笑眯眯道,“看了一段时间了——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不多聊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