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想挑拨我跟太宰的关系,”她说,“但是,太明显了。这样明显的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他不是个做无用功的人。”
那他为什么还要做呢?
这也是红药百思不解之处。今天的谈话无一句废话,只这里显得多余。她不相信森鸥外会真的担心她被太宰治反咬一口,但如果不是挑拨离间,又无法解释他对两人间关系的多嘴。
或者反过来想,如果她信了他的挑拨会怎样?
比如现在,她已经确信太宰治对她图谋不轨,想要杀死她甚至……毁灭她的本丸?
“嘶——”
“您小心!”数珠丸恒次眼明手快地抽走她手上的文件。
“没事。”红药捻了捻指尖,一阵金光涌过,被纸侧划出的伤口恢复如初,“我走了个神。”
她会无法接受。
就像每个正常人被背叛时的表现。她会愤怒、会伤心、会感到被背叛的痛楚,也会在痛苦中反省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但又不同。
曾几何时她也曾揣度过,莺丸髭切他们是否真的有……哪怕有那么一瞬,怨恨、憎恶、背叛了她这个审神者?
那时的她也同样痛苦,但这两份痛苦是截然不同的。她与付丧神们曾有一致的志向,有人背叛这份志向,她会感到理想崩塌的绝望与无可奈何。
但无论是身为港口afia干部的太宰、叛逃流亡的太宰,抑或成为侦探社员的太宰,他们从未与她走在同一条征途上。而太宰背叛——即使只是假设——所带给她的,却是更加私密却毫不逊色的哀痛与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