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太宰治自认已经认清了红药沉默的拒绝,也不禁为这个拥抱而心旌摇曳。

然后他听到红药说:“谢谢,太宰。”

“谢谢你一直迁就我。”

太宰治就只剩下苦笑了。

撇去青年男女那些自己都理不清的陌生情感,这个拥抱确实只是朋友间的拥抱。太宰治轻轻回抱了一下红药,两人就分开了。

红药甩了甩头,想把太宰治风衣布料残余在脸上的摩擦感甩下去。甩到一半她又觉得实在有点傻,若无其事地跺了跺脚,停下动作。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维持着微妙的、介于尴尬和默契之间的沉默,一前一后向神社走去。

……这个气氛,无论如何也太奇怪了。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多尴尬吧。更尴尬的场面红药也见多了,都能面不改色地圆过去。

可对象换成太宰治——又是独处——这一点点尴尬就像踩进鞋里的石子一样被放大了,硌得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她真的只是想表示感谢而已。虽然头脑一热就抱了上去,但肯定不至于让人会错意。

她跟太宰治就算关系最不好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相对无言的尴尬,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到底在尴尬个什么劲……红药有点不甘心地想着,脚下才转了个弯,就听到背后一道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