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君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会救人的人。”她说,退开一步,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悲哀的余波了,“有形之物终将逝去,这个道理,我姑且还是明白的。”

“是这样啊。”太宰治轻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像是对他话中的共鸣有些意外,红药抬眸看来。对上她的眼睛,太宰治忽然有一种把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的倾诉欲。

“我有一个朋友。”最终他只是说,“然后他死了。”

红药一愣。半是为他的坦诚,半是为这似曾相识的口气。

原来她在对织田作之助说起江雪时,是这样脆弱的表情啊。怪不得织田作之助会说“不能不管”的话。红药抬起手,有些想遮住那只过于悲伤的眼睛。但最终她只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在他肩上按了一下:“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嗯。”他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风一吹就碎掉了,“是我唯一的朋友。”

两人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太宰治主动上前,蹲下身翻检着阿婆的尸体:“是离开神社那天死的,死因是……刀伤。”

他指着尸体上其实已经看不清形状的伤口,比划出大致的形状:“正面,一刀贯胸。”

红药不擅长验伤,看了一眼就决定听信太宰治的说法:“是武士刀的刀法。”这个长度和深度,也只有打刀太刀一类能切出来,普通刀具是不太好办的。

“小姐有头绪吗?”

红药缓缓呼出一口气,诚实地摇摇头。镇上没有道馆之类的地方,除了她,也没什么佩刀的人。

而且:“我不觉得阿婆有什么可被追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