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了被子,深吸一口气:“您……为什么要救我呢?”

红药这个人,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作为审神者,她是所有刀剑的主君,行事会为整个本丸考虑;但现在,她已经卸任了,做事就不免随心所欲一些。

所以问她为什么的话,她也是答不出来的。她不是个滥杀的人,但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战斗了几年,手下也不是干干净净;她不算慈善家,但也不乐意看着一个小女孩这么白白死去。

如果有什么理由,那就应该是这个吧。她想了想,问:“你想死吗?”

芥川银茫然地摇摇头。

“那我就是因为这个救了你吧。”

这不能算是回答,但芥川银却安心了很多。

“你有地方去吗?”这次轮到红药发问,“或者有什么亲人?”

“哥哥,我有个哥哥。”芥川银飞速回答,“您发现我的时候,有发现我的哥哥吗?”

她的身边倒是有几具尸体,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红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她的哥哥,又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只能先含混过去:“我在你身边没发现任何人。”

“不过……”她裁开一张纸,“我有办法找到他。”

嘴尖被染红的纸鹤拍了拍翅膀,绕着芥川银歪歪扭扭地飞了一圈,向窗外飞去。芥川银看看完好如初的指尖,再看看逐渐消失成一个小点的纸鹤,简直不知道哪个更神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