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想明白了。
“大家让开!把路空出来!”荧用力大喊着。
所有动物和人接连后退到树丛中,将并不宽阔的道路让了出来。
那位“父亲”踉跄地爬了起来,用尽浑身力气朝高墙扑了过去。
在他接触到高墙的那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
“他实现了他的执念。”荧淡淡地说。
托马握住了她的手,荧注意到,他的手指有点发抖。
“害怕吗?”荧原话问他。
托马颤声笑了一下。
“有一点。”他回答。
面前的山尸接连涌向高墙,前赴后继,不过须臾之间,便消失了大半。
荧似乎从这些阴沉、腐烂、痛苦、狰狞的人身上看到了燃烧的执著和不息的火光。他们嘶吼着,带着对不公命运的愤怒,带着对曾经属于他们却又消失的外面世界的渴求,消失在了高墙里。
高墙逐渐变得透明。
身后来了更多山尸,大概是那一批屠戮村民的。他们身上滴着鲜血,看起来活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可是他们才是受害者,是最需要被道歉的人。
荧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随着最后一位已经完全是白骨状的山尸投入到高墙中,那面高大、沉默,封闭住了村子,也封闭住了人心的墙已经几乎消失不见。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墙的那一面是一条宽阔的道路,向前延伸,隐约能够看到灰色公路的影子。
荧走上前去,伸手触碰高墙,却惊讶地发现,她的手并没有如她所想一般直接穿过去,而是碰到了阻碍。
高墙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