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骗我!”
「周子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游民民族一旦学会了开荒种地,便会使用中原农具自给自足,江山便稳了。”
温客行赞叹道:“不愧是小阿絮,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那小晋王,你们父子费了这么大功夫,为的其实就是这一屋子的粮食农具,江山永固的秘密不过时好好种地而已。”
「温客行」哈哈大笑。“不行了,太逗了,笑得我肚子疼。”
周子舒道:“爹爹发现这一屋子都是粮食,深知以老晋王道心性,即便如实相告他也不会信。非但自己不能免罪,还会连累师父,只能隐瞒下来。所以师父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意味着什么,才会毫不犹豫地交给容炫前辈改为武库。”
“不可能,不可能!”晋王连连摇头,浑身颤抖,怎么都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温客行笑道:“阿絮,你瞧这小晋王的表情,果然精彩。”
周子舒拍了他一下,对晋王道:“王爷,就算你身为沙陀王室不知农耕为重,但老师也是教过你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继位伊始,你确实记着老师的教诲,做了不少好事。可是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为何在天窗的威慑之下还有那么多忠义之士不顾生死来反对你?你在晋州起兵,有多少晋州百姓发自内心的支持你?这些你都不知道吗?就算你攻下京城,登基为帝,那你又会怎么对付反对你的人呢?都杀光吗?都杀光了,你还是君临天下的至尊吗?”
晋王颓然,跪倒在地。
周子舒继续道:“你觉得「周子舒」背叛了你,可你知道我们世界的晋王是如何待我的吗?因为我的盲目信任,四季山庄的兄弟都死了,为了脱离天窗我给自己上了七窍三秋钉,饶是如此,四季山庄还是被付之一炬。这个「周子舒」是被我诳出来的,所以九霄能活着,毕叔能活着,我不后悔,他也不后悔。”
「周子舒」蹲下,与晋王平视。“王爷,你我本是血亲,我信你敬你,愿意为你出生入死。可我也是师父的徒弟,是九霄的师兄,是四季山庄的庄主,我不能再带着他们在不归路上走向灭亡。你要恨便恨,周子舒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