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她才好不舍得地慢慢收回手,脚踩到地,晃一晃才稳住身体。

然后攥着他的衣角就不放了。

杰森看着那只手心红通通脏兮兮的小手,无声叹一口气。

他第一次接触亲近之人死亡的时候,现实不允许他崩溃。因为他如果被悲伤和绝望击倒,如果不能用被吓软的腿奔跑,就会被子弹像他那个躺在地上流血的兄弟一样被射穿胸膛。

但那天要塌下来的情绪并不是不存在,也不会被行动和勇气掐灭。

没人天生应该是百炼成钢的英雄。

最少今天他不再想提“死”这个事儿了,他就问薇尔:“你为什么会在大都会?”

想了想,他又问:“那个阿莫斯呢?”

薇尔就摇头。

她摇头很慢,额头虚虚在他身侧抵着,拽着他衣角的力道渐渐放松,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这次是真的哭累了。

杰森弯腰及时接下要一头栽倒的小姑娘,结结实实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抱起来。

路旁停着辆车,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四十来岁中年人的脸,那中年人脸颊消瘦,留着一头压不下去的桀骜的硬发。

“呃。”那中年人迟疑地看着他抱着的小孩儿:“所以,饭呢?”

“自己去,你也该动一动你的腿了,实验室都快把你泡废了。”杰森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

那快要被实验室泡废的科学家揉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胡子也没刮干净,黑眼圈浓重,是那种长期熬夜人士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