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不难推测阿德莉亚为何突然需要钱, 她一定是在与米尔沃顿周旋, 不拿出足够的价码,不足够留住那条毒蛇。他能勉强同意如此行动,还是因为麦考夫在肯特郡仍有人手,他能确保阿德莉亚的安全。
“不过,我们还是尽快吧。”
埃尔普多的主人不在,忠心耿耿的秘书睡着之后便很难唤醒,偌大的囚牢般的城堡便成了仆人们的地盘。两个“大盗”在深重的夜色中潜伏。
华生这是第一次来埃尔普多,一切对他都带着一种陌生的恐怖,但他的朋友显得十分自如。
“我本来打算从花房进去,但是既然获得了钥匙,一切就变得简单了,”歇洛克小声道,他已经用他卓绝的推理能力分析清楚了几把钥匙的用途,毫无疑问,保险柜和卧室一定是这个狡猾的胖子最常用的,“除了那位秘书,其他的仆役们都不会来,但我们仍旧要注意些。”
有东西朝着他们冲来,华生的心脏都要吓得跳出去了,但歇洛克显得很是从容地逗引了一番,掏了个肉干喂它。
“感谢先令,”他低声说,“我太能应对这些中型犬了。”
这只恶犬在歇洛克手中就好像是乖巧的宠物,黑夜中尾巴都快摇出了残影。华生不比歇洛克能在黑暗中将一切看得很清楚,他被留在一个长廊的入口处帮忙望风,一旦有人来,就立刻拴上,从花房那边的窗户离开。
歇洛克甚至花了一秒钟感叹自己没弄用上自己开保险柜的功夫,如此轻易地找到地方让他的心中兴奋又不安,直到保险箱“咔哒”一声彻底打开,他才稍微松了口气,掏出他的遮光提灯,约略看了一眼,很轻易确定了阿德莉亚的字迹。将那几份额外揣在怀中,抓起一个布兜子将所有信件打包,迅速而轻巧地关上了柜门。
华生清楚,那是许多贵族绅士小姐们性命相关的索命符。
一切简直顺利地不可思议。两个人从花房之中逃脱。他们没敢让比利在这里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在黑暗之中沿着荒野离开。
走了许久许久,歇洛克突然道:“贝克街的炉火恐怕得烧整整一夜,才能将这些东西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