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依言假作自然地站在窗前,嘴唇几乎不动地说话:“应当没有。”
“是——是的,猎物已经走了,捕猎者都应当跟随而上,”歇洛克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紧张,“华生,我吃过一次受感情蒙蔽理智的苦头,我必须保持冷静。”
可是他的手神经质般抖着。
“你还记得康塞托跌落的山崖吗?”他问。
“记得。”
“去格兰其庄园,布拉肯斯托爵士欠了麦考夫的人情,去叫人帮忙,一定要能听指挥的,带上枪,去那个山崖,”他的语速极快,“我看见约翰·克莱了,他出来了,如果你看见他,可以直接开枪。”
华生记得这个人,在歇洛克的索引上有记录。他郑重地对朋友点了点头,然后他的朋友将帽子压了压,重新出门去了。
阿德莉亚独自乘马车,到了山崖之下,然后将车夫打发走,独自一人爬上了山。
她一边攀爬,一边想着当时康塞托是如何在她枪下死去——她拿起枪威胁过对她不轨者,也开枪打伤过罪犯的大腿,但是杀人,那是第一次。
她知道即便上了法庭,恐怕也是正当防卫,但她没有跨过自己心里那关,现在拿起枪,仍然心有余悸。
远远望去,山峦连绵起伏,带着清新的绿意,树木郁郁葱葱,可她不知道绿荫之下庇护了什么。
她提着裙摆,走到了山崖边上,这里有座凉亭,她就是在此处反击了康塞托的。
“你倒是很有勇气,女士,单刀赴会,”莫兰已经坐在此处等候了,他擦拭着手上的气|枪,语气闲适,“如果不是你站在令人乏味的善良一方,我简直不能更加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