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亲吻了他。
不比羽毛更重的简单碰触,却令他心旌摇曳——亲昵的碰触有许多,但每次的亲吻总是他主动索取,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是因为什么,感官已经直觉地享受。
然后她的嘴唇离开了,或许不到半公分的距离,连呼吸都还交杂在一起,她的呼吸有一点点不平稳:“你不会觉得我唐突吧?”
想象着她的表情,他尚未来得及否认,她却自说自话地继续下去:“需要一些福尔摩斯能量。”
然后她又一次主动将唇舌奉上。与此前一触即离的啄吻不同,这次他们的亲吻热烈又投入。两个新手鲁莽生涩地以舌尖共舞,以呼吸相融。歇洛克的眼睛仍旧被她蒙着,他隐约觉得不对,却又体会这是她独特的害羞方式,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柔软的短发、细腻的皮肤在他掌心。他无师自通地领会了亲吻的意义,掌握了主动权,掠夺她的空气,却又给她喘息的机会。
或许很绵长,可又太过短暂了。他在心中重复她的名字,他在以唇舌品尝她的名字——他是怎么发现她的,又是如何坠入爱河?就像玫瑰色的黎明,叶片上银光点点的露珠,那就该在一生之中的某一天出现,而她就该在他人生之中出现。他愿意了解她心中每个细微的念头,了解她每个可爱的角落。
她的手几乎盖不住他的眼睛,却还在原位阻隔了他的视线。歇洛克另一手托着她的腰,感觉她已经软化在他怀中,甚至已经腿软到站不住、甚至无力给予回应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嘴唇。
“你最近让我乐得找不着北,”他的呼吸同样没有平复,笑得胸膛震动,“现在我被允许看看你了吗?”
她终于放下了手,于是他清晰地看见她被亲得碧眸潋滟眼尾微红、嘴唇殷红润泽的模样——明明是她主动的,却被亲吻得如此可怜。
“你真讨厌。”她小声地埋怨,可语气那么甜蜜。
于是他又笑出了声,安抚般亲吻她的眼角:“你真讨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