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她笑了一下,很短暂。

歇洛克拿起壁炉上头摆的杯子还有白兰地,为室友倒了一杯。

仿佛机器人一般,阿德莉亚麻木地接过酒杯,辛辣的味道就在鼻尖,她看了一眼歇洛克,视线又落回自己的酒杯:“我好像是有些失控。”

说罢,她将白兰地一饮而尽。

她张口想说“不用关心我,我们不过是室友而已”,可内心深处,又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目光只是朋友之间的关怀,但那足够将她烫伤。

“你继续思索你的案子就好了,”她停了许久才说,“我没什么问题。”

被隐去的含义是——不用管我。

“阿德里安,”歇洛克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朋友,他想说的是他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可出于内心一种奇怪的直觉,他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们是朋友,或许我们都不会再遇见彼此这般的友情了。”

他很是郑重。

阿德莉亚很想否认说只是室友,但她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回避对方的眼神。她知道,对于自己这位孜孜不倦探索谜题的室友来说,能够短暂地放下谜题照料自己的情绪,已说明他的重视。但是她——她不需要,只要让她一个人呆着,她能处理的很好。

但是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躲回自己的房间,只是眼神木木的,发着呆。

她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任由纠结晦暗的情绪席卷,另一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社交状态,仿佛没事人一般调侃:“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夸赞你至少懂得接待客人的礼节,把到处乱扔的纸张报纸文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