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时代都有其特点,阿德莉亚无权置喙,也不想在道德高地指责谁。

她甚至能猜测出这具标本的来源,恐怕是某个惨遭谋杀的可怜人,苏格兰场没有线索,也没人愿意插手,便这样死后也不得安宁,辗转数地落到此处。

“如果你不是准备来帮忙的话,我建议你不必要追根究底。”斯蒂尔顿冷漠的声音响起。

“我尊重你的习惯,”阿德莉亚举起双手,尽管对方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没想到《解|剖法》出台后这样的交易居然还存在。”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斯蒂尔顿微微站直,长时间弓着腰令他有点腰痛,“想明白一具尸|体能给案件带来什么信息,不多钻研是不可能的——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他”指的是手下这具“标本”。

“我距离他的死因就差一点点距离,”他着重强调一点点,“现在的苏格兰场过于强调动机、人际关系,一旦失去身份的线索,便束手无策,但我能找到他们看不见的证据。”

阿德莉亚耸了耸肩,她简单粗暴地将这个工作归类于法医。尽管她换好了白衣却也没靠太近,只是坐在距离他稍微近一点的地方。

“你最近抽烟了?”他若有所思地问。

“没有,我不碰那黑肺的玩意。”她迅速作答,并不合时宜地想:若是那位室友一直按照现在的频率抽烟,他肺不知道会烂成什么样子。

“所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赫德森。”

“我目睹了一起器官移植案,怕你误入歧途。”她懒洋洋地说。

哎,斯蒂尔顿也是,歇洛克·福尔摩斯也是,他们怎么就这么对生啊死啊的谜题那么感兴趣。或许是她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