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狐见我漫不经心之神色,急切道:“难道在此之前,小神就任由他涂山欺辱族人么?”
我耐着性子:“东王公出关之前,涂山始终会打着他在背后撑腰的旗号借势逞凶,你若出头替青丘大肆反击,也犯一个大不敬的罪过,到时二族同罚,岂不正合了涂山狐族的意?但你族中若能动心忍性,则不战而屈人之兵,涂山当自取辱也。”
心月狐满目愤然:“殿下虽如此说,可小神心下犹自是气不过。”
“气不过又能如何?”要是学会沉住气,我就调你来身边听用了。
观瞧着心月狐那张漂亮的脸,我这心下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何如此缺乏耐性,禁不住就生出些烦躁之情,索性把话与他掰开了揉碎了说明白:
“想那东王公一生最注一个‘名’字,岂能容忍旁人肆意折辱了他的声名?涂山狐族也不过是仗着族中有人与他相识,知晓他在闭关,左右是不晓外界事,便趁机闹一闹,可又怎敢将事情闹大了传进他的耳中?涂山狐族既然散布这桩谣言,你为何不能乖觉一些?到那时你求他继续闭关,他想必也是坐不住的。”
“殿下远虑,小神不及。”心月狐此时明白了,净了神色,眉目间挂上一抹歉意:“为此等琐事叨扰殿下,是小神之失。”
“你也是关心则乱,且回去罢。”我摆手示意无碍,送他出府。
转进门时,有仙侍见我神色疲惫,在玉树下置了摇椅,说道:“太子爷,休息一会罢。”
我点点头,不想辜负了这番好意,也就躺着舒缓了精神,任着摇椅慢慢摇。
方才说话的那位仙侍搬来一张小桌子,与身边另一位仙侍说道:“快去沏一壶上好的金风玉露,好教太子爷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