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之后,王婆子才反应过来,她这又是掀被子换床单,又是给方木木脱换衣服,即便是第四日那样严重,方木木也该被自己弄醒了。
然而,今日的方木木却没有醒,整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靠着轻轻吸进鼻子又呼出鼻子的气维持着生命的模样。
“木木!木木!”王婆子边喊着,边把方木木扶起身,想要把方木木背起来,奈何方木木这会儿根本没有配合的意识,她折腾半天,方木木没背起来,自己倒是被折腾得够呛。
“王…姐…”正当王婆子起身准备去找人来帮忙时,方木木的声音幽幽响起,细如蚊蝇,若是房间内再多一个人,定然是不能够听见的。
“木木…”头发蓬乱的王婆子转过身,立刻看向方木木,回应着,她的样子竟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没…事…”方木木说一个字深深喘一口气,说完这三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怎么能没事呢?”王婆子急切地反问着,如果方木木现在稍微说话利索点,她肯定就会好好地问问方木木:如果这样都没事,怎么样才能算有事?
“不行,今天必须得去医院看看。”对于方木木这样不珍惜自己身体的行为,王婆子越想越气,作势要拉着方木木去医院。
“咳咳咳…”毫无力气的方木木刚被王婆子扶起身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不去!不去!咱不去!”王婆子见状心里哪里还顾及得到自己心里的气啊,赶忙松开方木木,用手轻轻拍着方木木的后背急切地说。
“…姐…”方木木咳嗽终于停下来了,喘着粗气,轻声慢语的叫着王婆子,奈何前面的那个字“王”字声音太小,小到王婆子只能看到她唇齿在动。
“唉…”王婆子慢慢扶着方木木躺下,盖好被子,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此刻真希望方木木只是个没有任何思想的物件,有什么问题了,自己仅需要拎起来去修,不必顾虑什么。
等到王婆子眼神再回到方木木的面容上时,方木木双眼已经阖上,苍白的嘴唇微张着,上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点紫,脸色比前些天更不好,像是大限将至、还未回光返照的人。
王婆子起身,又将自己床上的那床被子拿了过来,盖在方木木身上,往后捋了捋方木木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房间里的灯似乎成了摆设,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对于平时的王婆子而言,这个时间的她都快到医院了,今天她怕是没有办法去上班了。
但王婆子还是准备出一趟门,毕竟仍需要为活着奔波,不能断送自己的饭碗,所以先得去跟医院情况,然后找护士长韩香月商量一下方木木现在这样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想好这些,准备出门的王婆子却手落在门把手上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一眼床上双眼紧闭、没再有任何反应的方木木,她的心中突然计划起另一件事。。
或许护士长韩香月提供的建议与王婆子自己的想法一样,对于方木木来说,都只是建议,基本都不会被考虑。如果是换一个人来建议呢?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