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夏云直起身瞪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傻儿子,“想和你堂哥一样掉耳朵不成?”
“不要掉耳朵!不要掉耳朵!不要掉耳朵!”傻新郎瞬间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真的在自己一个不注意的时候,耳朵就掉了。
“还不出去?”夏云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冲着傻子大声说道。
“哦!我听话!”傻子双手捂耳小跑出了新房。
夏云目送着傻新郎离开后,转过身,走到方木木跟前,“我就说不该娶你,早就听说你是个扫把星转世。这才结婚,你就闹出来这么大的幺蛾子,以后还了得?”
“不是这样的”
“够了!我没工夫在这里听你说。”夏云上下打量着方木木,“我只希望你能阴白一点,虽然我儿子傻,但他娘我不傻,既然你已经嫁到我们家,就一定要守妇道,若是让我听到什么不三不四的话,我有的是法子冶你!”
夏云也不待方木木回应,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新房,留下方木木一个人怔怔的蹲坐在炕上。眼角不自觉流下的泪滋养了她嘴角自嘲的微笑:路是你自己选的,你现在有什么可委屈的?
良久之后,方木木将自己脸上微润的泪痕擦干,她站起身,整理好衣衫,将炕上铺的单子拉平整。
外面的声音依旧热闹,方木木像刚从外面进来一般,缓慢的端坐在炕边,等待外面的宴席结束,婚礼画上句号。
这一回,方木木没再敢闭上眼睛小憩,而是强忍着疲惫坚持。瘦高个是对她而言是一个教训,同样,一看就不待见她的婆婆更是对她的警告,此刻的她就是逆水行舟,除了身为舟的她,其他所有人都是逆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矫情起来,感知到身体有麻木的电流窜动时,方木木站起身,跺脚缓解后,再坐下。
如此这般,方木木一直熬到天黑,这期间,没有人再进来过新房,她仿佛被人遗忘在新房里。
外面的热闹渐渐趋于平静,偶尔有两三声高亢的喊叫来自酒醉之人。这样的日子,人人都会喝酒,不知第多少回站起的方木木,在跺脚缓解麻木时想,那个傻新郎会不会也被熟人灌了酒?
在方木木刚陷入思考不久,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她,她迅速坐回炕上,低头检查完自己的衣衫后,面带微笑的看着门口,等待来人。
门帘被人掀起,脸颊通红的傻新郎从踏进门后就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模样无声控诉着他身后的那个人将他硬推进来。
方木木因为白天的事,对傻新郎心里多少有些介意,她坐在炕边,静静的看着傻新郎,什么话也没说。
站在门口不想进来的傻新郎向前突然一踉跄,他身后的门顺势就被关上,门外响起夏云的声音,“新婚就该有个新婚的样子。”
方木木的右手紧握左手,看着门口不似白天那般活跃的傻新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傻新郎跟前,拉起他的手腕往炕上拽,“走,该睡觉了。”
傻新郎整个身体向后缩着,双脚像是生根,方木木根本就没拉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