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新娘子!领新娘子!”傻新郎像是接到新任务一般,再次欢乐起来,他快速下车,蹦蹦跳跳的走到方木木跟前,拉起方木木的手,就要向着院子而去。
从车里摔出来的方木木可不止蹭破了裙子,她的腿也有蹭到,她刚还没感觉,傻新郎这会儿一拉,她大腿上的疼痛瞬间袭来,她的腿更是一软,差点儿再次栽倒在地。
“等等。”这是方木木第一次开口同傻新郎说话,她稳住的身体,再次向前倾去,她以为傻新郎没听到,自己真的要摔倒时,傻新郎回过身,蹦蹦跳跳的走到她面前,她正好借势靠在傻新郎身上,这才没摔倒。
“新娘子要等等!新娘子要等等!”傻新郎边晃着脑袋,边喊着。惹得原本无声冷眼旁观的宴客们都笑出了声。
在众人的一哄而起里,方木木一瘸一拐的跟着傻新郎走进傻新郎家的院子里。
陈旧的习俗,仿古的拜堂吆喝声,傻新郎和宴客们看得尽兴,方木木跟着这闹剧般的节奏演得心累,她眉眼低垂,祈祷一切能够快一些结束。
为了躲避婚闹的公公婆婆此刻终于现身,方木木在想,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步,献完茶之后,自己应该就会被安置在新房里,到时就可以歇口气。
“爸,喝茶。”方木木跪在公婆面前,先端起一碗茶敬给自己的公公怀费明,她恭顺的模样,让公公脸上笑意更深。
怀费明接过方木木手中的茶碗,轻嘬了一口后,放在喜婆子端的盘子里,随后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放在自己刚喝完的茶碗上。
“妈,喝茶。”方木木直到公公怀费明将红包放在茶碗上后,才在身旁喜婆子的提示下,端起第二碗茶,敬给婆婆夏云。
夏云没有接茶碗,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看着方木木,那样子不像是看自家的儿媳妇,倒像是在看什么厌恶至极的人。
方木木触及到婆婆夏云的目光,心中一颤,一种不好的感觉掠过心头,她说不清道不明。可现在不是她放下注意去细寻不好感觉的时候,她低下头,将茶碗再举高了些,“妈,喝茶。”
“哎哟,我的好婆婆哟,你别尽顾着高兴,倒是接茶啊。”喜婆子适时暖活氛围,惹得现场的人都笑起来。
夏云在怀费明的狂戳提示和周围人的笑声中,接过方木木手中的茶碗,放在嘴边敷衍的抿了一下,而后放在喜婆子的盘子里。
“新娘叫声妈,婆婆送红包,自此婆媳似母女,一家和又睦。”喜婆子嘴快的冲夏云喊着,生怕夏云在‘顾着高兴’里再耽误时间。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夏云此刻从口袋里掏红包有多么不情不愿。但宴客们只顾热闹,他们懒得费上心思擦亮眼睛。
“礼成。”喜婆子许是满眼都是红包,所以最后这句叫得格外欢快有力。
傻新郎站起来二话没说就跑了,跑到每个桌子上抓菜抓糖,他身边随之围上去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揪着他的耳朵,不知在偷偷的说些什么。
方木木依仗着喜婆子的搀扶,终于从人声鼎沸的院子中逃离到新房里,喜婆子觉得自己已经功德圆满,放下方木木,没说一句话,就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面对与外面的热闹形成明显差异的新房,方木木长舒一口气,整个身体向着墙根挪去,她靠在墙根上,闭上眼睛,心中估摸着傻新郎应该要玩到晚上才回来,自己最起码还能睡三四个小时。她一边提醒自己不能睡得太沉,一边却又拗不过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