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却并不给余采任何机会,他的双手再次确定了自己头上的帽子,脸上的口罩,手上的手套,他绕过余采直接冲进了侧屋。
余采目光呆滞的跟随着方建的影子,看着屋子里的视线在方建手中那根绳子的拉扯下从黑暗到昏黄,看着方建在昏黄的灯光中抱起了还在炕上熟睡的方木木,这是他第二次主动抱方木木。
方建第一次抱方木木时的回忆像海啸一样一瞬间侵袭了余采的大脑,下一秒的余采就直接向着方建冲了过去,她想要把方建怀里的孩子抢过来,谁知方建的反应更快,一个侧身虚晃,余采差点儿栽倒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余采立刻站定脚步,再次冲向了方建。
方建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打小开始,身手就是跟人打架打出来的,虽然已经三十好几,但灵敏的身手还在,他又一个快速的闪身。
余采这一次没有第一次幸运,直接载倒在了地上,泥土地被岁月压得很瓷实,也很坚硬,它蹭过余采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断断续续的血印儿。
余采根本不敢多花一秒中在疼痛上,毕竟眼前的魔鬼还抱着她的孩子。
余采改变了策略,她没打算再站起来去跟方建抢夺方木木,通过两次的尝试,她知道她抢不到。
余采爬到了方建的跟前,抱住了方建的腿,“你放她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才四个月大!”
方建不屑的看了一眼怀中的方木木,然后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余采,一脸幸灾乐祸的说着,“可是她死了呀!”
余采听到方建的话语后,怎么也不肯相信,明明刚刚方木木身上的热气儿还在,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小会儿就死了呢?不!
余采抱着方建腿的力量不减反增,她疯狂的摇着头,“你骗我!我的孩子没有死!你一定在骗我!”
原本想要看戏的方建,结果反倒令自己的处境比之刚刚更难以脱身,他哪里还有刚刚恶作剧式的模样,他瞬间觉得烦躁无比,他用另一只没有被余采束缚的脚使劲儿踢了余采好几下。
“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了!”方建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是个说什么都成真的预言家一样。
“不!不!只要我的孩子还有一口气,她就还活着!”余采的头像是坏了程序的机器一样,不停的疯狂的摇着。而她抱着的,不是方建的腿,是方木木活着的希望,是相信方木木能够活下去的信念。
方建的烦躁更甚,他想要挣脱余采,他再次加大了脚上的力度,使劲儿的踹了余采好几脚,但他感觉像是踢在毫无知觉的麻袋上。
“你这赔钱货惨白着一张脸,从我进门到现在,不要说哭声,连个屁声都没有,不是死了,是什么?”方建像是找到了证据证明自己说辞的假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