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时候,方建母亲敲开了方建的大门,她脸上难掩事成的笑容,“儿子,妈给你送钱来了。”
说着,方建母亲的眼神往主屋的方向瞟了瞟,“你媳妇儿什么情况?”
方建接过母亲手里递过来的钱,低头边数着钱,边回应着母亲,“我没进去,也没见她出来。”
方建母亲听到这里轻哼了一声,“应该是没生儿子,自己也没有脸出来。”
方建并没有回应母亲,只是再三点了点手里皱巴巴拼凑的五十块钱。
方建母亲见自家儿子这态度,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毕竟当初给儿子说媳妇儿的时候也颇费了一番功夫,“行,妈就不进去了,你赶紧带着你媳妇儿再去看看,要是有信儿了来给妈通个信儿。”
“好,妈,那你回去慢点儿。”
方建想要送母亲出去,方建母亲却回绝了,“儿啊,你就别送了,你进屋去吧,还能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哎,好。”方建将钱宝贝的揣进衣服兜里,也就没打算再花心思去顾及父母的一丝一毫,任由母亲转身带上他家的大门,独自一人离去。
方建兜里的钱还没有揣热就迫不及待的献给了神婆子,他双手举着钱,一如既往的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跪在神婆子的面前,“神仙奶奶,这是孝敬您的。”
方建认为神婆子真的拥有通神的能力,原因是神婆子初次听到方建要求子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卖弄着自己那些虚构的过去,什么为五十岁老太求了大胖小子啊,什么为四十岁的妇女求了个双胞胎啊,什么为二三十岁的新媳妇儿求了好几个儿子啊,说得方建那个心花怒放,外加上后来余采怀孕,让一切吹嘘都变得有据可证。
神婆子自小就生长在这瓦罐村,如今已经到了耄耋之年,她的老伴儿早早的离开了人世,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三个儿女,原以为生活会因为孩子的长大而变得好,谁能想到三个儿女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她,一个个都离她很远,只是因为她是个神婆子,用他们的话说,‘现在都已经是改革开放新时代了,迷信骗人的戏法子早就被拆穿了。’神婆子阴白这些只不过是儿女们的说辞,没有办法的她只能重操旧业,依靠自己的老本行来维系生活。
余采生完孩子之后,神婆子就听说生了个闺女,她一直惶恐着该怎么对方建交代。她一边儿骂着自己的命衰,一边儿也骂着余采那个不争气的肚子,想起了以前村子里关于余采的流言,“那个克星能生个孩子估计就是我能为她求来的最大的福分了。”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担心方建来找茬。
看着眼前的方建,神婆子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多少还有些得意。她盘腿坐在自家的炕上,炕上的被子虽然被胡乱的叠好了,但本来就不大的炕上,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杂乱无章的堆放着神婆子日常用的纸钱和熏香。
“呦,这怎么好意思呢?”神婆子没有上前去接方建手里的钱,看着厚度,神婆子在心里估算着数量,应该比之前的要多,她的眼睛里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她等待着方建的下文,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方建这种人是会因为自家媳妇儿生了闺女,就来这里对她这个求子有功的人聊表感谢的。
方建依旧保持着递钱的姿势不变,“只求神仙奶奶能让我媳妇儿再怀一胎儿子。”说完,方建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之心,低下了头。
神婆子看着就在眼前的钱,心里那个痒啊,有一百万个冲动想要说好,然后把钱直接拿过来。但女人的肚子,未知的种,她已经在余采身上算是跌过一回了,这次让她在做决定的时候变得甚是谨慎,古话说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神婆子死死的盯着方建手里的钱,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还得看造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