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击毙蜡像面具男,但杀了他不是现在需要救人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

何况女孩儿看似平淡从容,但她的身体状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全身都像是从冰凉的水中捞起来的海绵一样,透着绵软无力。如果没有枪,西黛尔不确定是否能凭着肉搏闯出去。

和几百磅重的男人比拼力量,本来便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干掉皮脸是因为他的自大、畸形人那一波完全是在赌命,而现在——

连举起枪都要尽量稳住、才能不颤抖的西黛尔幽幽想,当一回神棍也没什么不好。

蜡像面具男可能没有注意,但他确实在一点点对西黛尔放松了警惕,甚至听进了她的话。

因为,从他跳进洞口那一刻开始——

西黛尔便已经在演戏了。

女孩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一点点改变着自己的神色、体态、细微的表情、笑容的弧度、习惯性的小动作,甚至语调、语速和音色都有着缓慢的变化。

她在模仿视频中的女子,从各个角度。慢慢让自己从一个陌生人,变成面前这个杀人狂的母亲,让他在这个熟悉的场地,感受到时隔多年的、母亲一样的亲切的感觉。

然后一点点放松警惕,被她的话带进去。

“其实,”眼见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西黛尔保持住伪装的笑,眼波流转,没有继续顺着特鲁迪遗愿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轻轻道:“我也有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