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流瓮声瓮气道:“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撒娇。”

“咳咳……原来不是‘没有长大’。”

飞流未再应答,依依不舍地将脑袋移开。

苏梦枕方才意识到曾经半大不小的少年如今已比自己高了半头。

棱角更分明,俊俏的脸庞坚毅如削。

那些悄然流淌的时光,浸染了岁月,却又宛若旧梦如昨。

“死——飞——流——”废墟大雨中飞溅一声尖利的娇叱,只见一条枣红色的轻盈身影由远及近,在场的人皆一眼认出来人用的正是“瞬息千里”身法,便都未出手应对。

来人自是温柔。她能一路追来还没把人追丢已是不易,气未喘匀便继续嗔道:“居然敢一声不吭把本姑娘扔给那个杨大志就自己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

话音未落,扭头撞进苏梦枕傲寒沁暖的眼神里,直接转了语气道:“大师哥!”

“咳咳咳……温柔长成大姑娘了。”

“那是,我一路行来干了不少行侠仗义的好事,没给师兄丢脸。”

“不错,你先跟夫子同无愧回楼里,”苏梦枕未接着她的话茬叙旧,而是语调温和却不容置疑地下了指令,并对余下两人道,“飞流跟我去擒拿花无错。”

飞流闻言,不觉提高了声调道:“现在去?”

“正是现在。”

“不行,”飞流虽觉这般说话有些不敬,但仍是忍不住开腔道,“苏哥哥的左腿必须马上做手术……啊我的意思是马上诊治。”

“现在我们人员折损重伤势弱,雷损必认为我会回楼里重整旗鼓来日再战,此刻追击方可破其局挫其力;古董已死,亦不可放过花无错,茶花还等着我替他报仇,”苏梦枕耐着性子言简意赅解释道,“而且……雷损必未料得你能这个时候回来助我。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