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身后望去,有一片松树林,寒冷天气里已然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回过头,陆逊这个时候过来了。几日风餐露宿,他脸上皴裂起皱,衣服也破了几个洞,完全没有之前贵族美少年的样子。

因为之前有过节,除开两次逼问她为何知晓他父亲临终遗言之外,他们俩基本上能不见就不见。而由于之前逼问都被孙婺挡了回去,陆逊每次见到她都没什么好脸色。

而现在,他来帮着收拾帐篷与行囊,撩开卷帘看了一眼,他转头教训孙婺:“既知道路途遥远,你便不该带这么多行李。”

他现在还是个少年,已经有了日后那种严肃的语气。恍惚间像是时光交错,孙婺好像听到了别的相似的话语。

“……既知此行凶险,陛下便不该以身犯险。”

恍惚间她也记起了自己的回答。

“再多说一句屋外跪着去!”

抛下同样的话,孙婺便骑上自己的马,往周瑜所在处而去。

周瑜正在江边与吕范交代登船事宜,交代完,领了一支骑兵正要离开,看到孙婺一身红衣朝他奔来,他立刻停了下来。

孙婺在他面前勒马,“公瑾这是要去巡防?”

周瑜颔首。

孙婺感到有些尴尬。

因为等待楼船,所有人在岸边驻扎了一晚,若有追兵,现在也该能追上来了。而这所有人刚睡醒收拾帐篷与行囊的时刻,也是追兵绝佳的偷袭时机。

她原本想提醒周瑜该派人巡防,却已然忘记,既然他也记得前世,便不再是二十出头初出茅庐的周瑜,他内里大概已经是老谋深算的大都督,根本用不着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