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鄱阳后他把在柴桑和仲谋的谈话告诉公瑾,对方仅仅淡漠地回一句知道了。自从调到鄱阳,他的这位上司越发沉默,也越发地说一不二。每天不是忙于军务就是和伯言到军情室对着星图讨论到半夜。
从前年起仲谋不再问鄱阳和公瑾,只跟他谈议院和柴桑的事,议院的老人们对他的态度大有改观,也有了几个心腹。有时义封看得出他还是想问的,会跟他讲讲那边的近况,他听得很仔细。看他期待的样子,义封莫名的有点难受。
平心而论,义封尊敬公瑾,也支持他的决定,包括他对舰队越来越严格的要求。他理解公瑾对舰队的期望,他相信他们有一天能与帝国皇家海军相抗衡。只是人心总该有块柔软的地方,不是么。
他沿着通行轨道往外走,顺便吸了口柴桑的空气。
仲谋站在出口等着,子明也来了,对义封招招手。
“就你吗?”仲谋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移向运输机的舱门。
“怎么可能?”义封回过头,看见公瑾和伯言边交谈边从舱门出来,并肩踏上通行轨道。
看到公瑾出来,仲谋有一刻的失神,五年不见,他还是能感觉到心底深处的悸动。公瑾的模样没怎么改变,举手投足也和过去一样从容不迫,只是整个人比过去更锋利了。
“总督。”公瑾走到仲谋的面前,很自然地站定,对他行了个礼。
“公瑾。”仲谋握住他的肩膀,“一路辛苦。”
“感谢总督关心。”公瑾嘴角扬起,给他个礼节性的微笑。
“不必客气。”
公瑾边向外走边问,“刘玄德到了吗?”
“那边说明早到达,具体行程没有通知我们。”仲谋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后面的伯言和子明都听得见。
公瑾说,“他的船在我们之前出发,没可能比我们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