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封开枪了,钢网被抛向庱亭虎,它的前爪和钢网撞在一起,它嘶吼着撞向这边,被另一边的倒钩拉住。“仲谋,开枪啊!”义封拉扯住钢线大喊。

仲谋按下扳机,光束砰地击中庱亭虎的胸口,它发狂似地挣扎,猛地扯断了钢线,怒吼着向仲谋这边冲过来。仲谋的手抖得厉害,他对着庱亭虎又射了几枪。“仲谋——!”他听到义封的喊叫声、枪声、猛兽的吼叫声和灌木被践踏的劈啪声混杂在一起,突然整个头脑出奇地冷静。

瞪着举起前爪扑向他的庱亭虎,他无意识般抽出腰间的匕首,几乎完全被本能控制着砍向猛兽流着血的前脸,被吃痛的猛兽撞到地上还毫无犹豫地爬起来,发狂似地砍它的脑袋。腥臭的血飞溅到他脸上,它倒了下去。他已经杀红了眼,机械式地对着猛兽起伏的腹部不断挥动手臂,直到它完全没有一点动静他才停止,连他自己也数不清砍了多少刀,防护服都被染得通红。

他脱力般坐到地上,心脏依然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他想他之所以还活着,因为他的身上确确实实流着的孙家的血。

“仲谋,你还好吧!”义封朝这边跑过来,“有没有受伤?”

他什么也没说,牢牢握着手里的匕首。

“我们听到响动。”子敬拨开树丛,看到仲谋浑身是血木然地坐在草丛里,“怎么回事!?”

“我们遇到庱亭虎,他受伤了。”义封按住仲谋防护服上被染红的爪印。

“飞行器里有药品箱,”伯言跟上来,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庱亭虎的尸体,“我们回去拿药品,顺便抬运输箱过来。”

“我会处理伤口,我留下来。”子敬蹲到仲谋身边。

义封对子敬点了点头,“我跟伯言去拿药。”

伯言和义封离开后,只剩下子敬和仲谋。仲谋感觉不到痛,只有一切结束般的麻木感。

“我想见公瑾。”仲谋突然说,木然的脑袋里似乎只有这个想法是真实的,“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