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思间,船前靠过来一艘巡逻艇。

“谁允许私人穿梭机停到这里来的?这边是军用港知道吗?”问话的是坐在主驾驶位置的年轻军官,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从肩章看,至少是个上校,在军队里该归于年轻有为的类型。

“是我。”他推开准备上前解释的女乘务员,递上自己的身份识别卡。

“孙……仲谋,你是孙家人?”年轻军官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是,现在我可以过去吗?”

“可以,侯爵大人。”

路上除了军车便是货车,小型运输车上人和货物挤在一处,连挪动的空间都没有。巴丘,这个有着浓重机油味的边远港口,它不能和星系中心的任何商港或军港相比,更不必谈柴桑。

孙仲谋按下车窗,将人们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隔绝在窗外。

“巴丘过去曾是油矿中转站,住的大多是矿工,他们会去附近的小行星带采油。后来油矿慢慢枯竭了,味道却总也去不掉。好像一点火星就会让它爆炸。”驾驶员边说边掏出根烟点燃,“当然还不至于糟到那个地步。”

他没去公瑾安排的住所,而是直奔公瑾位于指挥部顶楼的办公室。

公瑾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的目光好像投向窗外的七色指挥灯,又好像只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看众生。气定神闲,无喜无悲。公瑾的手里正握着一份文件,上面印着孙家的家徽。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这是多年的军戎生涯养成的习惯。

孙仲谋喜欢看着这样的公瑾,甚至想要轻轻拥抱他。哥哥说过,如果一个人愿意拿后背对着你,证明他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