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终于落入了黑暗。

——

魈再次醒来时,头顶是破了角的草屋。

“你醒了?”空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还好吗?”

魈撑起身,意识不算太清明,但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太阳。“好多了,这回多谢了。”

“客气。”空一屁股坐在草堆上。“我从你那找出钟离给的药,没敢多喂,就一点。”他用指头比划着。

“刚去找钟离,结果那家伙不在,又去了趟不卜庐,人家说只医人不医仙。还好你醒了,不然我真得背着你去神像那把钟离给喊出来。”

魈的表情有些意外,“你去找钟离先生了?”

“是啊。”退休跟甩摊子是两码事,“所以你能说说你的黑气是怎么一回事了吗?”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是我的业障。”魈垂下眼帘,注意到被包扎好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

“魔神战争后,我与同僚一道为守护璃月定下契约,斩杀无数妖魔,但杀心过重必然会反噬,那些魔物的怨念在不断侵蚀吼叫,终成业障。”

派蒙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我以为仙人都是逍遥光丽的生活,没想到……”

空回忆起《夜叉录》的寥寥几字,数千年过去,疯的疯死的死。如今仍在护卫璃月的,唯有金鹏。

“仙人本就不是称号那么简单,而是职责。”虚弱如此的仙人,坐靠在破烂的小屋中,仍如雪中之松,让人莫名带着敬意。

空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了一般。“咱们去找钟离。”

“什么?”派蒙不解道。

“找先生做什么?”魈默然唤出和璞鸢,单手撑枪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