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其实简振军一点不知道猪毛的去向,反正有闺女处理:“娘,你们趁热吃,我回去了哈。”
他惦记着闺女的卤肉。
肉舀上桌,老太太分肉,孩子们眼巴巴盯着奶的手目不转睛。
蹄髈瘦肉占大半,瘦肉分给几个媳妇和孙儿们,几个儿子碗里全是冒了尖的肥肉,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人觉得老太太偏心,家中顶梁柱合该吃最肥的肉,喝最稠的粥。
老太太分完肉先敲打几个媳妇,然后是孙儿辈:“这些日子咱们家隔三差五打荤,全是你们宁四姐的功劳,她时时惦记你们,你们有啥好事也要时时惦记着她。家里吃啥好东西可不许在外面炫耀秃噜嘴,谁嘴巴漏风,往后分肉啊就没他的份了,记住没?”
“奶,知道了!我们记住了!”孩子们脆生生应。
“开动。”老太太一声令下,屋里除了咀嚼肉的响声再没了别的声音。
刘桂兰埋头呼噜噜吃肉,蹄髈肉混着黄豆炖得酥烂,口味浓郁,百吃不腻。
这样的好东西,他们家居然三不五时就能吃一顿,那侄女还真是好本事,就是有点傻气,好东西不知道藏起来悄咪咪吃,竟这般慷慨,一桶一桶往外送。
败家!憨得没法说,要是她的闺女,看不把她腿打折。
话说回去,侄女自从去年冬退婚,就变了个人,也不知道咋回事,莫不是撞了仙?
不过,她只敢在心里嘀咕,如今她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每回做肉食,老太太都不让她碰,不然她怎么也能摸个几两给送娘家去。
前几天吃那鹿肉,补人的很。
活了二三十年,第一次尝到鹿肉的滋味,听说老珍贵了,老太太房里估计还剩两三斤,要是能摸几两出来就好了。
碗里的肉呼啦啦吃完,刘桂兰抬眼看看两个女儿碗里还剩一小半肉,筷子自然一伸。
“你做啥?”老太太随时观察着她:“一大碗肉还不够你吃,馋嘴婆娘!有你这么当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