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涉从衣领里扯出那枚金子勋的骨头磨成的骰子,看了它一眼,使了力气,将它一气从脖颈上扯下。

奇异地,这骰子脱开他的那一瞬,心里没太多失落和委屈,反倒是种轻松。

好像哪怕没有这颗骰子,他也能信了,宗主不是另一个妈妈。

他眼里升出种释然:既然没跟错人,那我在宗主眼里是不是只是只雀儿,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金光瑶细瞧着苏涉眸色的变幻,在心里暗自松下一口气来,对他道:

“招魂吧,悯善。这般只有死者才能清楚知晓的陈年旧事,也只有死者能说的清楚,不是吗?”

05

“跪下,”蓝曦臣轻声对自己的弟弟道。

听到这一句,蓝忘机脑内一个懵然,可骨子里最强烈的本能便是服从,他还是跪下去了。

蓝曦臣看着乖巧跪下的弟弟,看着兰室中的族人,道了句:“这几月发生的事,我已悉知——”

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蓝氏泄露的丑闻,知道了金蓝联盟分裂的后果,也知道了他这弟弟建功立业的本事不大,破坏性却挺强。

“——十五年前,我做了我自以为对家族最恰当的决定,压下了忘机做下的事。许多人因此对我有怨气,这是情理之中。我那时坚信我是对的。可这几个月的事已证明,他们是对的,我错了。做错了事,我身为宗主,自当自罚。但如今当务之急却是蓝氏需给百家一个正式的交待,关于十五年前之事,关于这几月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