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金光瑶微侧过身,看了旁边的蓝曦臣一眼。
地宫边缘,苏涉回过头,双目微瞪。
这评价……
好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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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玄门中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流言,说魏无羡是江枫眠与藏色散人的私生子,江枫眠重视魏无羡,冷落江澄,隐隐有让魏无羡继位之意,我倒觉得他们是想多了,”这是个推断,一个对自己并不知内情的事仅凭外部信息做出的推断,所以蓝曦臣的推断下得谨慎,不带感情:“只一点,江枫眠的行事作风偏向绥靖,温氏进一分,他便退一分,最后甚至让自家门生尽数避回莲花坞内,温氏在他们地盘横行,他却依旧……一声不吭。”
经蓝曦臣一提,金光瑶也被唤起了那时的记忆,是了,当时云深不知处被烧,温家的修士就在云梦江氏的地界贴通缉的告示,挨家挨户地搜索,江枫眠那时也从没抗议。
“可魏无羡呢?”蓝曦臣挑了挑眉,望向那个嚣张了两世从不知收敛的人剩下的残尸:“他作风大胆,行为出挑,不忌言语,与江枫眠的行事风格南辕北辙。若江枫眠有意识将他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又怎会将他纵成那副样子?”
那倒是,一个玄门仙首总会偏向于选一个子肖其父的继承人。可将魏无羡形容成江枫眠的娈童崽子?金光瑶嘴角抽了几抽。
“他对魏无羡的成长没有任何规划,只一味宠爱、兜底。若真将他当做故人之子,或是视若己出,甚至干脆便是己出,便该给他认真划定一个去向和未来,可他甚至没让魏无羡认清自己的位置,也没让家人和外人认清魏无羡的位置。听说江澄常与虞夫人一起出去夜猎,想来是虞紫鸢想借此与儿子有些不被打扰的相处,只是又听说她从不敢让江澄在外时间太长,因为怕他在外头呆长了,再回去,雀巢便被鸠占去了。江枫眠根本不该让虞紫鸢生出这样的担忧。说到底他只顾自己当前的享受,却也没考虑自己身后魏无羡会是什么去向、什么结局,这么做,不是将他当娈童崽子,又是什么?也许他将魏无羡当做了藏色散人的残骸,来弥补自己年轻时的遗憾,”蓝曦臣从蓝启仁那里听说过那个女人,魏无羡被江枫眠养成了与其母如出一辙的性子:“就像他将江厌离当做虞紫鸢的残骸。毕竟,听说他不是没有试图跟妻子修复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