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回头看看这个贩尸世家,”金光瑶敲着那颗李子:“聂家的刀灵决定了它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能为贩尸人带来固定且丰厚收入的合作伙伴,它没有理由希望聂氏倒台。所以大概率——”

“那个能剪裁记忆的鬼修不是贩尸世家中的人,而是第三方,阿瑶,”蓝曦臣看着金光瑶:“好好想想,你还与哪股势力有过交恶?一个能请动这样一位高手或者被这样一位高手领导的势力。”

“细数起来应是有两股,”金光瑶看向蓝曦臣,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担忧的:“但这些年,我时常觉得它们可能根本是一股。”

出身,那似乎是一个人永远都无法摆脱的魔咒,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即使已经将思诗轩付之一炬,他还是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逃不出思诗轩,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说了这么久,我也没跟你说过我为什么要烧了思诗轩吧?”金光瑶低头轻笑出声:“不过二哥那时也是没兴趣知道的。”

又是这样,蓝曦臣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我说了那么多句,你却偏只记住了那一句——

从前我不是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事,而是相信你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可是,你做的太过了。而我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了。

“妈妈重新找上我,是在我成为了金家二公子的第五年。”

“你当时为什么不求助于我?”

“我当时为何不求助于二哥?”金光瑶听了这话,不禁可笑:“二哥,你还记得在云萍时,你看到我脚踝上的荇花印子时是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