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先生,我们可不是偷听,只不过恰巧听见罢了。”赫斯特太太对弟弟解释。
她和宾利小姐围坐过来,淑女地端起描金的茶杯,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刚刚说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那我和卡洛琳保证会保守秘密。”
宾利小姐连忙附和,顺便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达西先生又没睡好吗?我那里有薰衣草药水,如果您需要的话,晚上服用两滴,可以让你的睡眠好一些。”
“谢谢,我想不用。”达西拒绝了宾利小姐的好意。
若是换做平时,他可能会为了好的睡眠服用两滴,可随着这个梦越来越清晰,他便像个探秘者一样,被好奇心驱使着去揭开那层面纱,看清那个在梦里,被他以从未有过的温柔相待的女孩,到底长成什么样。
“达西,我觉得你有必要再去休息一下,今天晚上,还有一场舞会等着我们。”宾利先生拍了拍好友,看见他听到舞会两字,就自动皱起的眉头,笑道:“只是舞会而已,我保证没有人会吃了你。”
朗伯恩,贝内特家。
金橘色的晨光,穿过雪白飘逸的窗纱,投射在房间田园风格的碎花被面,一双雪白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唔……”被子掀开,阳光照耀到如绸缎一般金灿灿的长卷发上,床上那人翻了个身,面对窗户,睁开一双湛蓝如洗的眼睛。
她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卷发慵懒,樱唇小巧,眉眼柔润,雪白通透的皮肤泛着一抹薄红,健康而细腻。睫毛被照成金色,若不是轻轻眨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木偶师手里漂亮的洋娃娃。
咚咚咚——
房门传来几声急促敲击,苏芮赤足下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把门打开。
“莉迪亚,你终于醒了。妈妈为了今天晚上舞会的事情,一夜都没有睡好,刚刚又在跟爸爸念叨她‘脆弱的神经’。”吉蒂学着贝内特的太太的语气,扭捏作态地从外面进来,直奔苏芮的工作台,“对了,她让我来问你,你帮简改得裙子,有没有改好?还有你答应帮我改的发带,今天晚上我可是要戴着它去参加舞会的。”
“已经改好了。”苏芮打了个哈欠,把桌子上零碎的工具和布头推到一边,拿起叠整齐的裙子,递到吉蒂手上,“让简试试吧,如果不合身的话,我再帮她弄一下。你的发带昨晚实在没有时间做了,你放心,今晚,它一定会让你戴在头上的。”
苏芮一边说,一边把姐姐推出房间,“你先去吧,我得换身衣服了。”
换了衣服,苏芮站在穿衣镜前,好奇地看着镜子里略显丰腴成熟的少女。几周前,她生了一场病,康复之后,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不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像记忆中那么活泼,还莫名其妙地会了很多她从来没有学过的技能,比如说女红、钢琴、唱歌,还有医术和推拿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