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狂风大作,卷的家里的鸡棚都摇摇欲坠。

刘村长在他家和他的父母吵得不可开交。

“你已经嫁出去了,就不是老刘家的人!你凭什么还惦记这房子!”

“可真是吃了秦家几天饭,就开始替人家说话了,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告诉你,这房子姓刘,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只要你们恪守本分,老人在一天,我就让你们舒坦过一天,不然就都他妈给我滚蛋!”

“我就算一把火烧了这房子,也不让你们白白捡了便宜……”

当时的小秦旭就蹲在窗户下听着,他不懂,明明是关系那么好的一家人,为什么要烧房子呢。

那些曾经犹如走马灯一般,又在秦旭脑海中逐一跑过,积压在心底的不甘与愤恨也随之涌出,他呼吸加重,紧攥着拳头,额头上也生出细密的汗水。

那个外表憨厚,人模人样的一村之长;那个逢年过节假意关心,又亲力亲为给他盖这间破房子的亲舅舅;那个害的他……

“疼吗,是我手劲太大了吗?”

清脆温柔的声音穿过那些肮脏的阴霾投进秦旭的耳朵里,把他暂时从那无止境的噩梦中叫醒。

“你脸都红了,那我轻点?”

“没事,不疼。”秦旭松开拳头,沉声答道。

洛竹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钢筋铁骨呢,没想到只是嘴硬而已。”

秦旭闭上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后他坐起身来:“好了,很晚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