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真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么?”宁绯问了句。

沈翊没有回答,他垂下眸子,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他伸出骨节中都透着精致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下。

“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你那么聪明的人,明明有那么多可以来钱的路子,就算犯法。为什么非得去残害那么多人。”沈翊眸子中透着浓重的墨沉色,衬着一点点茶杯倒映出来的光,像一捧水在盈盈的波荡,他的呼吸微顿:“你利用穷人控制富人,真真是个好计谋。”

宁绯听到这句话,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波动,他看了沈翊一眼,倒是哈哈大笑了出来,略微低下头,白皙的前额同样被发丝遮盖住,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微哑:“那自然就是…我就是这么长大的。”

通缉犯沙哑的声音没有了刚刚撒旦版恐怖的气质,反而像是呢喃,他闭上了眼睛:“没人教我怎么做个好人啊,沈警官,我和你可不一样。”

沈翊微顿。

“我们是不一样,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宁绯微微后退两步,阴沉的天色他他如墨的眸子也紧盯着他,凝神望了几秒,血色的衣服显得他也有了几分血腥,只是他眉目却平和精致眉目间似乎有些温和似的,白皙指尖摩挲了下自己的唇角,薄唇启开,他轻声问:“沈老师,其实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吧。我看过你的采访,八年前的时候,你和我真的很像,我们一起吧,我相信,你会是我最好的帮手。”

“你身处深渊,这本不是你的错。”沈翊微微眯眸,挑起眉间:“但你试图把我拉下水,那你就是真的死不悔改了。”

他看了眼宁绯身上的衬衫,墨茶色的眸子却像是看不见的深渊:“其实黑色,比红色更能遮住血。”

宁绯愣了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眸子解开了衬衫纽扣,里面还穿了一个白色打底,他把沾血的外衣脱了下来,搭在修长的胳膊上,只是里面的礼物依旧沾着血。

他给自己换了一件衬衫,是白色的,整个人看起来修长而又干练,整个人一个职场精英的模样。

“染在白色衬衫上的血,映出来的图案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