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坐在他身边笑眼如弯月,喜滋滋地说:幸亏你刚才没松手。

赵泳鑫冷哼一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废话,怎么可能松手啊。

38度2。

王浩将温度计举到眼前,在灯光下读出上面的数字。

檀健次又恢复到刚才的姿势,裹在毛毯里坐在沙发边,手里攥着杯子,微微闭着眼。从上往下看,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惨淡的白,整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的佛,似乎就在这尘世喧嚣中永远地睡过去了。

赵泳鑫家里没有退烧药,只能灌下两袋感冒药,王浩急得拍大腿:这样估计退不了烧,还是得去药店买点儿退烧药,附近哪儿有药店?

赵泳鑫报出一串方位,池约翰已经在穿衣服了:浩哥咱俩一块儿去,这么大雨,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王浩心不在焉地点头,一边火急火燎地套上外套。赵泳鑫翻箱倒柜只找出两件一次性的雨衣、一双胶鞋、一双拖鞋。队长披上雨衣嘱咐肖顺尧:你赶紧再给他烧点儿热水,逼一逼汗,等会儿再给工作室回个电话,我着急,没说清楚——去走廊上打吧,屋里信号不好。

赵泳鑫向前迈了一步,他似乎从刚才得知檀健次发烧之后就整个人都傻掉了,木愣愣地问:那我呢?

王浩一脚跨出房门,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照顾他啊,他现在不能没人看着。

京城那天的雨下了半夜,像是浩浩荡荡地把憋了好多好多天的怨气一吐为快。盘旋的湿意渗过阳台玻璃门,在内侧结上一层霜一般的雾气。赵泳鑫失了魂儿一般拉上房门向客厅走,等走到沙发跟前,才隐约地感觉,裹在毛毯里的檀健次好像在微微发抖。

他在那一刹那大梦初醒般慌起来,蹲在他面前轻轻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