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急了,把手里拿着的相框扔到一边,音调都高了八度:就这你还今天晚上飞什么飞?我给你工作室打电话,明天也别飞了,我就看着你烧退了再说。
退烧药、有没有退烧药?池约翰冲着赵泳鑫喊,先测个体温,我摸着好烫啊。
赵泳鑫像是整个人都木了,像是被全身滚烫的檀健次吓傻了,没反应半天,才慢慢地说:退烧药……管用吗?家里只有一点。要去医院吗?
肖顺尧摸出车钥匙,像现在就要出门:我看还是得去趟医院。你们给他换个衣服,我先去开车。
这么大雨?你开车?王浩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拽住肖顺尧的外套,嘴里念叨着,这怎么不接电话啊。
就如同被推进手术室的檀健次和在手术室外等他的赵泳鑫一样。檀健次缩在赵泳鑫的臂弯里,眯着眼睛,似乎已经睡过去了,睡得岁月静好,根本无视掉急得上蹿下跳的几位哥哥。
赵泳鑫轻轻晃晃他的肩,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檀健次这么近距离过了,说出的话像在哄小孩,下意识尾音发软:
健次……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檀健次似乎真的睡着了,低声梦呓般说:
去哪?我不是刚回家吗……
医生叫你老实点儿,发着烧还敢在台上那么蹦蹦跳跳,你是想在台上晕倒吓死几个麦麦?
赵泳鑫把他额头上的毛巾换下来放在水池里,冲上凉水之后拧干在盖上额头。
队长非常有先见之明,知道整个团最唠叨也最能对付檀健次的武器是什么,在赵泳鑫这儿他听训只能瘪嘴,不能反驳,否则这位少爷还得加班加点再给他上三个小时课。
赵泳鑫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终于在床边坐下了,盯着他鼓着一张不情愿的包子脸:怎么样?要不你先睡一觉,我回宿舍给你拿换洗的衣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