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担子的扁担,如果承受了太多自己不能承受的重量,是会断掉的,更何况那条扁担还总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人类一生的爱恨本就是相当沉重的东西,承受自身需要承受的重量,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的极限了,咒术师,往往还需要承担他人的负面情绪。

人类终究还是人类,咒术师也好,诅咒师也罢,都始终脱离不了人类的范畴,承受的重量一旦超出这个范畴,性情大变,只是崩溃的前兆。

惊恐的呼喊和鞋底踩踏地板的哒哒声像是江户时代的火灾,木造的町屋只要有一间沾染上火星,便会沿着一排排鳗鱼似的长屋,一路烧过去,绵延成灾,整个底下拍卖场所里充斥着慌乱的恐惧。

被击碎的玻璃吊灯洋洋洒洒地落下雪花般飞散的碎片,锃亮的流光在黑暗里一闪而逝。

嘶啦——

皮肉被撕开,筋骨被折断,泼瓢似的鲜血溅了一地,散落在地面的玻璃染上了刺目的红。

她讨厌的红色。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被看不到的东西撕碎,鲜血混着脏器流了一地,无形的恐惧掐住了人的颈脖,会场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之后,排山倒海一样,被推至了高潮。

有人在会场里放出了咒灵。

目测咒力水平有二级,除去二级之外,会场的各个角落零零碎碎地分散了几只三级咒灵。

弥生月不会用五条悟的术式,恐怕除了他本人,没人能把这个复杂到死的术式信手拈来。

海拔高腿长的优势就是省下了很多不必要的动作,躲过咒灵的爪子之后,弥生月反手扣住了咒灵的手臂,扭曲的躯壳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整齐的大理石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凹陷成了浅坑。

咒力裹上拳头,手起,拳头落,干脆利落的一拳砸爆了那只二级咒灵的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