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是和披着五条悟壳子的弥生月一起回高专的,被五条悟的臭嘴折磨十余年的庵歌姬一路上都用大白天活见鬼了的目光,偷偷去看弥生月。
这不是五条悟。
五条悟不是个正经人,五条悟也不是会用正经表情说敬语的人,五条悟也不是会好好说话的人,五条悟也不是会一路上老老实实让她到高专找硝子的人。
庵歌姬目光涣散,一路上精神恍惚,思维被搅得一团糟,等到思维重新被理顺之后,已经是回到高专的时候了。
石阶层层叠叠地往上,金箔似的阳光从鸟居上泄落。
朱红色的鸟居整整齐齐地朝前排列开来,像是隔开此世和彼世的界限,悠久的岁月在石阶上留下斑驳的痕迹,长年累月的风雨将石阶锋利的棱角磨得圆润。
走在前面的青年的头发像是春阳底下的霜雪,苍蓝色的眼瞳平静如倒映出雪山苍穹的湖水,腰板挺直如松柏。
宛若大雪过后,漫步在古老森林里的麋鹿,金线般的阳光从肩头泄落。
扒拉在他肩头上的狐狸抖了抖耳朵,对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的时候,庵歌姬莫名觉得眼熟,仿佛在很久之前见过一双相似的眼睛,又或者,那根本就是同一双。
庵歌姬莫名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庵歌姬人都傻了,谁来告诉她,这、不、是、五、条、悟!
这个有点帅的家伙是谁啊!!
庵歌姬震惊到原地抱头下蹲,乌黑的头发被她抓得乱七八糟。
弥生月又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之后,她回头就看到震惊到抓狂的庵歌姬。
“歌姬小姐?”弥生月踏出一步,“你还好吗?”
“我不好你别过来!”庵歌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从石阶上跳起来,光速后退三步,恨不得离她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