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佳乐终于明白了那个雨夜里她说的那句“我竟然为你这种混蛋想过去死!”,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的绝望是真的,疲惫是真的,他混账也是真的。
护士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道,“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挺正常,结果就那一晚没看住,她跑天台了……不过还好,她自己又下来了。后来她就出院了,虽然我们主任极力劝阻,但是一切以病人意愿为主……”
张佳乐攥紧了病历单,皱巴巴的几张薄纸,似有千斤万两的沉重。
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她就这么轻飘飘的在他眼前消失,今后的人生会该多后悔痛苦。
他无法忍受没有她。
走马灯一样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心动的,或许根本没有,而是在细水长流的同居日子中逐渐被她的音容笑貌吸引,她以一种极其平淡的方式融进了他的生活,相互依偎,直至再也离不开彼此。
他很庆幸,那个晚上,她最终还是回来了。她在天际、生与死的边缘徘徊踌躇,最后她转身,迈向了给他一次机会的未来。
从不知道……他从不知道。她竟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原谅了他。
他真的怕再也见不到唐晴,光是设想这个可能就足够让人窒息。
凌晨五点。
首班飞机在天边划过,跨越了洱海。
赵千锦照例起的很早,厨房已经忙活起来了,她打开了大门,给花花草草浇水施肥,顺带清点吧台的酒水饮料。她俨然成了这里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