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前不到十米的位置,盛开着五六朵鲜红的菊花,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发现那不是菊花。那是每一丝肌腱都被撕裂,顺着四周垂下的人体。

“怪,怪,怪”最前面的那个人嘴唇颤抖,手指指着面前那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青年,声音细若蚊蝇:“其,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知道的!”

“神会降罪于你的!”

他们谁都没有把握,毕竟上万人啊,不同的目的,不同的部署,谁一定能保证他们的消失就会被发现呢?

但是偏偏,这句话让费奥多尔停了下来。

虽然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静的看着他们,但是剩下的人就像抓住了垂下来的蛛丝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一句未停,另一句已经接上,咒骂祈求都徘徊在半空,都变成了一句话:

‘让我们活下去。’

费奥多尔平视着远方,眼睛聚焦在不知名的一点,不知道是在听他们的祈求还是在看些什么。

“神不会宽恕我,”

他轻声说,明明声音那么低,却轻易的压过所有嘈杂。

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都聚焦在他的动作上。

此时,抬起胳膊带起的风都像是被放慢了十倍,费奥多尔扬起手时飞舞的灰尘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我们都有罪。”

血液飞舞,恍若月下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