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的名字,总是含着一股子无奈的亲昵。
自从重逢,她就在不断妥协,屈从于这种抓不住的温柔。
“我想…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阻止我。”
开口沙哑,她执拗的看着他,看到他不忍心的表情,心里才有一点点平复。
“奈奈,不要惩罚自己。”他垂着眼睛,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我那时候已经成年了,我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闭上眼睛,抗拒继续交流。
“奈奈。”
她不动,捏紧了安全带,偏过头。
他在路边停下车,直直侧身,“不要一生气就不说话。”
她猛地抬头望进他的眼睛,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痛苦裹挟着回忆呼啸而来。
他拿景光曾经说过的话来逼问她,这种排山倒海的不适,压得她皱紧眉头,“你五年都没来管过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事。”奈奈咬着牙克制情绪。
“你……”你什么事我不知道,这句话简直要冲口而出。
他垂下眼,这么多年了,一看到她,还是容易被激怒。
像个活生生的人。
她很珍惜跟他的再遇见,理解他消失五年,理解他现在在做的,理解他有秘密对她全是保留。
但他不能够,不应该用景光来探求答案。
他带着只求结果不问过程的冷漠,是她从来不认识的样子。
“奈奈。”他伸手去拉她。
她挣开他的手,带上了车门。
“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对我。”她回过头看他,他竟然能从她眼底的水光里看到一丝恳求。
明明是他做错了。
他早就习惯了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达到目的。
他似乎忘了,她不是别的人,是仅有的属于降谷零的,是仅存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