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雪真醒来的时后正躺在堆满尸体的战壕里,他身上压着属于别人的残肢,洒满了别人的血液。

站起来后,狂乱的炮弹轰炸声盖过了一切,各种热武器互相交战,电光火石之间,大地被无情地摧残。

他就这么自战场“出生”了。

他的脑海里什么都不剩,只有一个类似名字的音节,以及一种仿佛刻在血液里的语言伴随着他,然而这种语言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听懂。

所以那时候的他只会一个人穿梭于战场之间,也是在那时被某个组织获取了相关情报。

他从这个战场转移到另一个战场,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每次最后欧都只留下他一人,他“天生”拥有的能力似乎能保护他不死。

那时候他就在想,脆弱的生命只有在被毁灭的那一刻才是最迷人的吧。

这个世界也是,好想亲眼看到那迷人的场景。

意识流动,时间来到某一次转移战场的途中,他遇到了一个面善的老先生。

老先生是意大利人,说的话江野没法完全听明白,但好歹曾经和几个说这种语言的战友待在一起过,他多少能明白一点。

老先生说要带他回家。

家?

他可从没有过“家”这种东西。

向来居无定所,浑身乱七八糟地驰骋在战场上,双手不是铁屑味就是机油味,更多的还是血液的腥味,就算此时也是沾满黑漆漆、黏糊糊的不明物质。

可以说战场就是他的家,硝烟便是他长久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