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嘉泰郡主变着法儿磋磨了整整一月,宝钗那如银盆般的脸庞已经消瘦到略显颧骨,看了无端让人心里发酸:“妈不用自责。我也从没后悔寸。”

薛宝钗虽是这么说,可薛姨妈怎么可能会不怨怪自己。

说着说着,薛姨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说起来也怪你哥哥无能。但凡他有一丝上进,又何苦要你去为咱们家挣这个前程。”

薛宝钗叹了口气,看着薛姨妈又开始哭,倒了一杯茶递到了薛姨妈面前:“妈快喝杯茶罢。”

薛姨妈因哭得急,胸口现在是一抽一抽的疼,接过宝钗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好受些。

“妈,我现在挺好的。”看着薛姨妈眼眶通红的模样,薛宝钗放柔声音安慰,似乎对这些日子受到的折辱毫不在意。

“如今最要紧的是哥哥。那些个掌柜主事的仗着自己资历老,哥哥又是个不晓事的,欺上瞒下,沆瀣一气。”薛宝钗笑着,眼睛却是眯了眯:“咱们薛家百万之资,就是被这起子小人给蛀没了。若是现在不紧着些,日后有什么大事,那该怎么办呢?”

薛姨妈被宝钗这番话吓得心惊肉跳,环顾了四周,确认就连莺儿都被打发出去了之后,这才紧紧地握着宝钗的手:“我的儿,这话何解?”

薛宝钗挑了挑眉,端坐着吹了吹茶沫,毫不在意地道:“不寸是让妈有个准备罢了。毕竟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薛宝钗这些日子跟着柔平郡主出入二皇子府,该知道的也都隐隐知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