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闭着眼睛,淡淡道:“行了,你也不必瞒着我。不就是怨恨今儿个云家姑娘捧着老大媳妇,让你丢了那么大一个脸么。”
王夫人有些讪讪,本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贾母一眼看穿。低着头呐呐道:“还是老祖宗心思最是清明。”
过了好一会儿,贾母才睁开眼。
似乎很是疲倦,贾母盯着王夫人,淡漠的语气中含着些许力不从心:“老二媳妇,你也不必在这奉承我。收好你那些小心思,你只需记住,哪怕是为了还在六皇子府煎熬着的元丫头,这门亲事,都必结不可。在此之前,阖府上下都必须供着云大姑娘,不能让她受到一丝的委屈。”
王夫人还是不甘心。
只要一闭眼她的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云清缓那张牙舞爪的嘴脸。还有那似褒实贬的话,就像刀子一般插在了她的心口。而持刀人则在她耳边疯狂叫嚣:你不过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夫人,你一辈子都要被邢氏压在脚下,住着窃居而来的荣庆堂。
王夫人攥着佛珠许久,面色变幻莫测,一会想到了元春,一会又想到了宝玉,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老祖宗,云家大姑娘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真的嫁进来,岂不是太过委屈了我们的宝玉。”
贾母听了这话,用力地拍了拍木榻,厉声喝斥:“短视,政儿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妇。”
王夫人毕竟年龄大了,不说孩子有了三个,连孙子都出生了,如今被婆婆这么责骂,只觉羞燥难当,面皮紫胀:“老祖宗,我也是……”
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