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他又出现了些紧张的神色,近乎小心地开口,“塞西,你能……”

“——你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终于有什么东西,彻底冲破了堤口。

我嘴唇极为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不行,这人……好傻。

这人……好傻啊……

从刚才开始,外面便如烟似雾地下起了很小的雨,没有沉重的闷雷,也没有突兀的闪电,只有比淅淅沥沥的雨声还要轻浅的、雨丝划过窗户上玻璃的声音。

但现在那声音也远去了,天地间就好像只剩下了我眼前的这一个人。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血液飞速流动的声音,心悸一般地传向神经的末梢;我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刚开始还能分辨出是扑通扑通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最后几乎都连成了一片。

人的心脏原来还能跳成这样的吗,我有些茫然地想。

其实这和我之前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并不是那种……可以简单地用“开心”“雀跃”来概括的感觉,而更像是那种有些浓重、有些黏厚、又有些强势的感觉,并不温吞,而是浓烈地直冲脑际,不只是脸颊,连眼眶和鼻尖都会有那种奇怪的……被烫到了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