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吧!”然后我的话音就被拉比疾风骤雨似的给打断了,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他这么凶巴巴地和我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当回事这么不听话!你到底、到底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自己真的没打算和任何敌人硬碰硬,只是想去找找亚连和师父,我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万一真遇到什么,肯定打不过就跑的。但转念一想,这个理由好像相当的站不住脚,便只好讷讷地望着他。

“还有这些血……”

嗯?血?

我一顿,等反应过来,整颗心脏登时咯噔了一下——虽然刚才送亚连到医护区的时候,临时在那边披了件外套,挡住了背后破损的地方,但那镰刀般的血刃哗地一下落地时,还是扑了一些到我的衣服上。

“不,你听我说,这些——这些都不是我的血,”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开始冷静地甩锅,管它以后会不会穿帮,总之先把这次糊弄过去再说,“啊,我想起来了,是亚连!我在去第五研究室的途中,刚好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亚连,当时……当时我就上去扶了他一把,所以这些恐怕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而且我有证据,”我说着,还信誓旦旦地撸起袖子给他看手臂,“你看,一道伤口都没有,这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我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地站着挨打对不对?肯定会划一刀的啊……”

“所以……所以你就别生气了?”说到最后,我还不忘态度巨乖地道了个歉,顺便还竖起两指跟他保证,“下次我绝对、绝对、绝对老老实实地在屋里呆着,就算外面天塌了地陷了火山喷发大洪水,也打死不出去!你让我呆多久,我就呆多久!”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拉比短促地吸了口气,过了许久,握着我肩膀的手才松动了一些,声音懊恼又艰涩,“是我不好,刚刚……有些失控了……”

“我真没事啊,”我小声说着,还伸手讨好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所以你真别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

拉比话音未落,身体便冷不防地一晃,再度倾过来抱住了我——不,与其说是抱住我,倒更像是整个人向我倒了过来。